乡声留页

每次回家，是不是都这样。

想问奶奶以前的事，话到嘴边，变成一句「最近身体还好吧」。
翻出老相册，长辈指着照片讲了一大段，回头却怎么也想不起讲的是哪张。

乡声留页，就是为这些时刻准备的。

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，翻开一张提问卡。
「您小时候住的房子是什么样的？」
「第一个月挣的钱，花哪儿了？」
15 个话题，120 张卡，每张还带着追问提示。一句话，话头就接上了。

不想一录就是两小时，那就一题一段。
想聊哪张卡就录哪段，以后想找「盖房子」那段，一翻就到，不用从头听起。

拍下一张老照片、一件老物件，照片会跟着声音走。
讲到哪儿，屏幕上就浮出哪一张。长辈看着照片讲，话也更顺了。

最有意思的是，同一件事，奶奶和爸爸说的常常对不上。
别急着纠正。各录各的，并排着听。两个人的记忆都原样留着，谁也不改。

聊到一半突然想到的问题，随手记进「下次回家要问」。
假期结束前，把这几天的录音挑一挑，编成一本小书。
晚上躺下来，一页一页翻，一段一段听。

趁他们还愿意讲，趁我们还来得及问。
把家里的声音，一页一页留下来。